楼主
发表于 2019/6/4 6:37:11

5月29日,中国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原董事长傅成玉发表了题为《中国要把能源安全掌握在自己手中》的演讲,并提到中国当下的能源安全问题更加凸显,需要做好石?#25237;?#26399;断供准备。这一观点随即引发了大?#21487;?#20250;的热议。

“石?#25237;?#20379;”的危机真会出现吗?这一话题引发广泛关注实际也并非偶然。鉴于当下国际?#38382;?#30340;变化,能源行业的确面临这一潜在危机。

加速发展石油的“备胎”已势在必行。而从中国能源产业现状看,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煤化工产业的战略地位。

培养石油的“备胎”迫在眉睫

“这不是危言耸听,而是近在眼前的迫切现实。?#22791;?#25104;玉对于中国的能源安全更加凸显的问题如是评价。

尤其在近期,华为上游的供应商纷?#23376;?#21326;为解除协议,又一次提醒了中国企业,要警惕石油和天然气对外依存度偏高的事实。

根据《中国油气产业发展分析与展望报告蓝皮书(2018—2019)》,去年中国原油加工量和石油表观消费量双破6亿吨,石?#25237;?#22806;依存度?#24179;?0%,天然气消费继续保持强劲增长。

因此,培养石油的“备胎”已迫在眉睫。

事实上在近年来,中国也非常重视光伏、风电、页岩气、煤层气等能源的发展,并且投入了不少资金,国家也给予了大量发展政策支持。

但同时也不可否认,以上这些能源在各自的发展中,依旧存在技术、成本?#30830;?#38754;的难题,尚没有一种能源可大规模替代石油。

因此,提升能源供给的多元化仍旧是十分有必要的。而这一?#38382;?#20043;下,近年来备受煎熬的煤化工产业,有望迎来重大转机。

纠结的煤化工

与大多数西?#28966;?#23478;不同,在过去近半个世纪的时间中,中国的第一大能源是煤炭而非石油。随着中国能源需求的不断提升,煤化工产业也曾一度被寄予厚望。

现代煤化工产业目前主要有煤制油(煤液化)、煤制气和煤制精细化工品,其制品可分别对石油制成品油、天然气?#32479;?#35265;油气精细化工品形成替代。

在2000年之后,全球石油的价格连年增长,煤化工随之迎来了前所?#20174;械?#25237;资发展热潮。

2004年,国务院出台了《能源中长期发展规划纲要》,将煤化工列入我国中长期能源发展战略的重点。随后一系列鼓励政策的出台,使得一批大型现代煤化工项目得?#26376;?#22320;。

2008年神华集团108万吨?#33519;右?#21270;示?#26029;?#30446;投产,2009年伊泰16万吨间接液化示?#26029;?#30446;投产、潞安21万吨间接液化示?#26029;?#30446;投产……中国的现代煤化工时代的序幕由此拉开。

我国第一个108万吨煤?#33519;右?#21270;示?#26029;?#30446;

2010年之后,一大批现代化的煤制气和煤制精细化工品项目也纷纷投产,例如大唐克旗40亿方煤制气项目,神华包头60万吨煤制烯烃项目。

不断扩大的产业面,似乎宣告了煤炭行业新时代的开启。但始料?#37255;?#30340;是,煤化工产业一系列发展问题随之暴露。

煤制?#22836;?#38754;,例如成品油消费税的问题,长久以来使煤制油行业在成品油市场竞争中处于弱势。由于煤制油产业需?#26800;?#21644;石油炼化行业相同的成品油消费税,因此在原油价格?#31995;褪保?#23545;煤制油极为不利。自2014年开始,原油价格暴跌导致成品油下跌,一度致使煤制油企业经营苦不?#25226;浴?

在煤制气方面,由于其制气成本较高、国内天然气?#32824;?#31649;网垄断、定价机制不完善等问题,导致煤制气投资回报?#23454;停?#24456;多项目长期处于亏损状态。

在精细煤化工方面,不少项目的最终产品依旧为?#25237;?#20135;品,其面对的市场竞争较为激烈。此外,面对当下更为?#32454;?#30340;环保要求,煤化工也承载了巨大压力。

如今国内能源局?#21697;?#29983;转变,煤化工能否获得更多支持以解决这些问题,将令人关注。

解决能源安全问题的现实之选

实际上同很多其他能源的开发利用相比,煤化工行业具有相对成熟的技术基础?#32479;?#26412;优势,是实现石油替代能源发展最为现实的路?#21544;?#19968;。

例如在成本方面,中国第一个投入商业化运行的现代煤化工示?#26029;?#30446;——神华包头煤制烯烃项目,近8年来运营良好,即便在2016年国际油价跌破30美元/桶?#20445;?#35813;项目依然有利润。

在煤化工技术方面,中国近年来也有很大突破,例如在我国第一个百万吨级煤?#33519;又?#27833;示?#26029;?#30446;中,国家能?#37255;?#22242;已成功实现关键装备的国产化,为煤?#33519;又?#27833;项目的进一步推广扫清了障碍。

并且在近年来,我国的一些大型石油公司也在大力往煤化工产业发展。例如中国第四大油气生产商——延长石油,就参与了多个煤化工项目,其中包括计划投资额达144.13亿元的陕西延长煤制烯烃项目。

中国第一大石化企业——中国石化,目前也布局了多个煤化工基地。其中总投资600亿元的中天合创鄂尔多斯煤?#21487;?#21152;工示?#26029;?#30446;,是国内已建成的最大规模煤化工装置,也是目前世界上最大规模的煤制烯烃项目,中国石化持有该项目38.75%的股份。

中天合创鄂尔多斯煤?#21487;?#21152;工示?#26029;?#30446;

此外,国际大公司目前也参与到了中国的煤化工产业中。沙特基础工业公司已同神华宁煤达成协议,在宁夏开展投资高达220亿元的煤制烯烃项目,该项目已于2019年进行了第二?#20301;?#35780;公示。

有统计显示,截至2018年,我国已建成煤制油项目8个,包括1个煤?#33519;右?#21270;项目和7个煤间接液化项目,总产能达878万吨,位居世界首位;煤制烯烃项目12个和甲醇制烯烃项目16个,合计产能达1329万吨;建成煤制天然气项目4个,总产能51.1亿立方米。

氢能开辟煤化工新天地

此外值得注意的是,除了传统的煤制油、煤制气和煤制精细化工品,煤化工产业目前又出现了一条新的发展路径——煤制氢。

在2018年,氢能可以说是中国能源界最耀眼的新秀。据不完全统计,目前已有20多个省市出台了氢能的发展规划和氢燃料汽车的发展规划。

据《中国氢能产业基础设施发展蓝皮书(2016)》预计,到2020年,中国氢燃?#31995;?#27744;车辆将达到1万辆;到2030年,氢燃?#31995;?#27744;车辆保有量将达到200万辆,占全国汽车总产量的比重约5%。

而目前国内的氢生产,煤制氢无论从成本还是产?#21487;?#26469;看,相比其它生产方式?#38469;?#26368;具竞争优势的。

根据中国氢能?#37255;?#29123;?#31995;?#27744;产业创新联?#32824;?#25454;显示,目前国内每年煤气化制氢1000万吨、天然气制氢300万吨、石油制氢300万吨、工业副产氢800万吨、电解水制氢100万吨。

有研究指出,规模化煤制氢成本目前在0.8元/立方米左右,相比至少2元/立方米的天然气制氢,及成本更高的电解水制氢,煤制氢优?#21697;?#24120;明显。

显然,氢能更将提升煤化工在中国能源体系?#26800;?#25112;略地位。

国家重大政策出炉,煤化工获新利好

在中国能源行业转型的持续?#24179;?#19979;,2019年5月,煤化工产业也迎来了新的重大政策利好。

5月29日《新闻联播》报道称,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八次会议审议通过了《关于在山西开展能源革命综?#32454;?#38761;试点的意见》(?#24405;?#31216;“意见?#20445;?#24378;调在推动能源生产消费革命保障能源安全、构建清洁低?#21152;?#33021;模式、?#24179;?#33021;源科技创新?#30830;?#38754;加快改革

值得注意的是,作为国内煤炭主产区和能源基地的山西省,由此正式成为全国首个能源革命综?#32454;?#38761;试点。

《意见》中明确提到,针对煤炭行业,到2020年,煤炭先进产能占比逐步提高到2/3,煤炭清洁高效开发利用水平大幅提高、供应能力不?#26174;?#24378;,打造清洁能源供应升级版。

在这一新政策的支持之下,煤化工技术及产能优化、煤制氢等,无?#23665;?#33719;得巨大的投资?#22836;?#23637;机机会。